马云、柳传志：“大”企业家的社会抉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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继刘传志的“谈生意”理论之后，另一位商界领袖被推到了风口浪尖。这就是充满争议的马云。

似乎是为了验证刘传志观点的正确性，马云对《南华早报》记者的言论引发了持久的批评，导致他的公众形象再次下滑。

读完这条新闻，我立刻想起了一年前在杭州西湖边与一位企业家的对话。当时，我最初的题目是“民营企业的生存空室”。他说这个话题没什么可讨论的。改革开放以来，一直是“政府吃肉，民营企业喝汤”。民营企业目前的困境并不新鲜。因此，我们很快跳过了“谈生意”，我们谈论的都是政治。

这位企业家拥有不少于一家上市公司，而且正处于全盛时期。然而，近年来，他花了更多的时间在山里旅游，喝茶，念经，他有点失业了。我说，你为什么不尽力把企业做大呢？中国的民营企业似乎已经达到了销售额10亿元的上限。

他的回答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:“这么努力工作既辛苦又危险。”然后我很自然地谈到了在杭州的马云。“他太累了，这是什么意思？”

想想看，事情本来就是这样的。私营企业处于完全竞争的市场环境中。即使他们奋力拼搏，回头看，这个市场已经从蓝色的海洋变成了红色的海洋。如果你想走得更远，你必须向上游走，但这些年渴望上游的企业家基本上没有好下场。

马云通过电子商务成为了大支付宝，然后陷入了金融业的浑水，其危险不言而喻。在与上述企业家交谈几个月后，马云表示支付宝可以随时为国家奉献，听到这个消息我只能微笑。在国家面前，像马云和刘传志这样的企业家别无选择，只能低头。马的微信又牛逼了，面对运营商的反弹，他不得不谦虚。

然而，公众不会这样看。首先，像刘和马这样的人可能都犯了原罪。其次，谈生意是不可能的。刘曾担任党的代表和全国人大代表；马云不参与政治，但当他进入政策密集型行业时，政治就会追上你。此外，你的能力越强，你的责任就越大。

应该说，这两个人的表现比我的“吟游诗人”朋友要好。据说，重庆事变后，刘接受了内部人士的采访并批评重庆。后来在《财经》杂志上的讲话不仅仅是“企业家软弱”，而是强烈批评重庆模式，公开支持政治改革。马云大力支持一个基金会的发展，他自己的社会责任体系在中国处于领先地位，为公益事业做出了巨大贡献。

然而，人们不能在河流和湖泊中自助。历史已经来到2013年，市场环境和社会环境对企业家的社会责任提出了更高的要求。

在市场层面上，刘和马的成功得益于20世纪90年代的计算机热和21世纪初的互联网热，这两个行业在当时都是新兴行业，监管相对较少，所以能够脱颖而出。在同一时期的传统产业中，利益已经固化，失去了活力。但是现在，互联网也有这个趋势。

近年来，中国网站在alexa中的整体排名逐年下降，该行业的活力也在下降。移动互联网已经热了这么多年，但没有暴发户。门槛就在那里。恐怕说新人工作不努力、不好是不客观的，但是巨人已经站了起来，他们不再自由地在空的房间里疯狂成长——仅仅一个icp记录就足以解释这个问题。

正是在这样的背景下，马云在支付宝上发表的声明令业界震惊。

在社会层面上，企业家总是改革派，这是理所当然的。然而，社会转型是否会出现动荡完全取决于企业家的意愿。今天的系统对已经上船的大企业家非常有利。与刘和马同级的企业家欣赏中国模式。问题在于，该体系对大企业家有利，但不一定对基层有益。

如今，中国充满了不满。勤劳的屌丝为你创造利润，贡献财富。在某些场合，我自然希望你能为人民说话，并在某种程度上限制你的权力。结果，刘传志想出了一个“商业谈话”，而马云甚至做了一个拙劣的比喻。两者看起来都像既得利益。

我们完全可以理解，企业家必须在自己的企业中支持一大群人，而且不可能发表尖锐的言论，这会给企业带来危险。换句话说，他们直言不讳的机会成本最高。另一方面，如果社会动荡，财富重新洗牌，他们的利益将受到最大损害，即使你今天有数亿用户。

除了市场和社会因素，社会价值观也在变化。十年前，你可以在沉默中发财。十年后，淘宝一代认为“能力越大，责任越大”。十年前，你们是中国财富创造的英雄，通过个人奋斗实现了自己的“中国梦”；十年后，比尔·盖茨和巴菲特捐出了他们所有的财产。

换句话说，公众对企业家的期望已经发生了变化，尤其是当你处于公众舆论的中心时，每一个举动都会被放大。你不能依靠网络舆论来塑造你的形象，但你也可以忽略他们的期望。这是鸵鸟心态，也不现实。

在我看来，作为社会生态系统中的一个关键环节，企业家应该明白他们与这个社会是共生的。当生态恶化时，他将是最终的受害者。如果我们理解这一点，我们应该重新评估我们的社会角色。至少有两个方向值得努力尝试。

首先是促进商业生态的良性演变，而不是寻求特权的帮助，大声反对不公平待遇，并推动市场化进程。黑色人生是绝对不可能的。

二是促进社会生态的净化。刘和马积极帮助穷人。然而，当前社会的崩溃不再能够通过减轻贫困来解决。用自己的资源推进法治建设，可能是当务之急。

说白了，如果一个既得利益者想要保护自己，就不可能不做出政治选择。刘的"弱点论"和马的"报国论"是非常明确的选择，并得到相应的回报。但恐怕这个选择只是权宜之计。

在这个民粹主义和强权的时代，除了法治和民主，没有什么能真正保护自己的利益。本周发生的一系列恶性事件表明，企业家没有多少时间了。如果你想得到内心的平静，打太极拳是解决不了问题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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