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立杰：商人的起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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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国自古以来的“贱商”文化传统直接源于“商”的征服者身份

如果你有机会去河南商丘，当地的人们会告诉你:在历史上，这里的人们首先发明了做生意，所以这个地方被称为商丘。

这个“传说”在事物的因果关系上犯了一个错误。“商”是一个地名。在古代，人们把地名作为他们的国名。有一个家族的人住在“商”地区，这是所谓的“商人”。后来，他们迁移到一个叫“殷”(今安阳)的地方，也被称为“殷人”。

今天，如果我们想问:为什么商人被称为“商人”？然后，我们必须追溯到几千年前住在“商业”地方的人，并解码出“商人”这个词和在这个地方发生的各种各样的故事。

我们常说中国有五千年的悠久传统，但实际上这并不准确。它仅指自西周以来3000年的文化传统。殷周时期，中国文化发生了一场影响了几千年的变化，历史上称之为“军民革命”。历史学家们对周之前的历史总是不屑一顾，似乎这漫长的岁月是无法检验的。然而，请不要忘记，不是时间而是人们的意识导致了集体失忆。是某种统治文化的力量决定了什么值得记住，什么需要忘记。正是那些生活在文化边缘的追随者保留了历史的真实记忆。

军民革命摧毁了商朝的命运，抹去了周朝前几千年的传统。这里所谓的“传统”，我称之为“商人传统”或“商业制度”。它不是指商朝一代人的传统，而是指自黄帝以来的古代道教。

周武王攻破朝戈，商周自焚。根据他们自己的传统，商人让商周的儿子吴庚禄做了国王。对周人来说，如果“殷遗民”问题得不到解决，周人的统治就不会稳定。

周武王年事已高，去世不到几年，他的小儿子成为国王。周武王死后，据说他下令把王位传给他的岳母，周公。周公暗中隐瞒了武王的遗命，让王乘接替他，并以王乘的名义摄政自己的青春和软弱。武王的三个同父异母的兄弟利用这个机会，说周公要以摄政王的名义篡位，于是周公派军队去了东方(三兄弟被封在东方)。东征的理由非常巧妙。周公向世人宣布，三兄弟在吴庚禄父亲的诱惑下造反了。

东征三年间，周公不仅扑灭了周王室内部的喧嚣，而且彻底征服了殷的遗民。殷遗民被肢解后，主要分为三个支系。一呆在工地上，宋国的建立，由商周的兄弟统帅。另外两个分支，一个迁到了周公的封地鲁，另一个迁到了周人的新都洛阳。

商代物质文明极为发达，孕育了大批优秀的工匠，是周人建设新城的重要资源。移居洛阳的殷遗民，在称王之后，将永远无法享受与留在宋国的同胞一样的待遇。为了生存，他们被劳动征服了。在周人的统治下，殷遗民凭借高科技仍然保持着自己的文化传统和生活方式，成为城市中独立的族群。人们用旧名字称呼他们为“商人”。

古人的职业是根据氏族继承的。因此，提到一个民族的名字也用来指一个职业。随着朝代的更替和民族的融合，“商人”不再特指某一个宗族，而是成为职业的总称。

“轻视商人”的文化传统直接源于商人作为征服者的地位。中国历史上强调农业、压制商业的传统政策与其说是基于经济考虑，不如说是出于政治考虑。周朝以后，人们在文化记忆中培养了一种意识:商人是奴隶。这种意识通过历代政治教育的发酵，逐渐形成了一种普遍的道德情感，即商人是愤世嫉俗的卑微小人，商业是可鄙的职业。

近代以来，随着考古工作的发展，出土了许多殷商时期的文物。其精湛的工艺和艺术造诣令人震惊。以至于出现了奇怪的争论，以至于这些非凡的古代文化遗产受益于外星人。这些荒谬的推论只是提供了确凿的证据，即3000年的稳定结构使我们如此贫穷，以至于我们失去了承认古人光辉历史的勇气。